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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一團柔軟之中睜開眼的,迷茫的坐起身,看著有些陌生的四周,困惑。

這裡是哪?她記得自己好像是抱著哥哥然後就這麼不知不覺睡著了,不可能醒來會在柔軟的……

是哥哥做的嗎?

立刻聯想到艾暮塔,音羽扶著床沿想從過分柔軟的床上爬下來,但原本只是想要穩住身體而向後伸的手臂卻不知道碰到什麼東西,很是突兀。

轉身,熟悉的身影直接映入眼簾。

就在她剛剛躺的位子旁邊艾暮塔閉著眼沉睡,臉上平和的神情說明他根本沒有醒來過,甚至連翻身都沒有翻過。

那,是誰把他們抱到床上的呢?

爬下床並且觀察四周,簡單且整潔,之前的混亂不知是被誰整理乾淨,連一點碎片都沒有留下。

就連原先應該破碎的畫框都被還原成原樣並且掛回牆上,這只能說明對方的能力很強,就連逆轉時間都可以辦到而已。

逆轉時間……記得好像也有法術可以辦到。

是路法爾斯嗎?她的確忘記喊安格利了,那麼路法爾斯出現在這裡並且把東西都整理好,還順便把他們放到床上,似乎這麼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畢竟也只有路法爾斯才會把一切弄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讓人混亂不已。

沒有穿上鞋子,音羽赤足直接在木頭地板上行走,先依照艾暮塔放東西的習慣在桌子上找到水壺並且喝了一杯水後,才摸到不遠處的書桌旁翻看擺放在上面的資料。

看著那兩疊資料完成與未完成量的比例,與白紙上熟悉的筆跡,她幾乎可以肯定艾暮塔的情緒之所以會失去控制就是因為太多天沒有睡覺,每次他處理文件都會這樣,非得要全部完成才會去睡,以前還住在家裡的時候就這樣了,天知道住進王城後他又會有多誇張。

更何況他是會為了穩定自己的情緒,做出任何傷害自己行為的人。

啊!對了,得幫哥哥安排連假讓哥哥放鬆心情呢。

想到這件事,音羽便勤快的抓起艾暮塔放在書桌上的行事曆並且坐到椅子上開始在心中規劃起來,反正要幫他請假很簡單,只要跟路法爾斯講一聲就好。

讓她想想……記得哥哥好像沒有去過阿魯伯特附近的地下洞穴?聽說那裡晚上充斥著螢光非常漂亮,好像也挺適合情人手牽手一起……等等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糾結在連假到底要帶哥哥去什麼地方,清脆的敲門聲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困惑的抬起頭,把行事曆放回原位後便自書桌前的椅子跳下。

怎麼覺得這情形莫名眼熟……昨天好像也是因為敲門聲,就發生了哥哥差點失控的事情。

該不會,敲門聲等於噩耗?

抖了一下,不過想歸想,她還是乖乖的拉開門探頭出去看到底是誰在這種時間敲門。

有點意外又有點不意外,意外的是這種應該才剛睡醒不久的時間竟然會有人來敲門,不意外的則是看見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捧著小巧禮物並且打扮美麗的女子。

她是知道哥哥的追求者眾多啦,但可完全沒料到追求者竟然會閒到在清晨五點拿著禮物敲門,難怪哥哥會討厭女性到一看見就皺眉頭,原來是被騷擾過度。

「請問一下,涅迪歐大人在嗎?」那女子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傾身似乎是想要看清楚房間裡面的樣子,「我想要送涅迪歐大人一個小禮物……」

「哥哥在睡覺,可以請妳待會在拿給他嗎?」雖然挺討厭對方的嘴臉,音羽還是溫和有禮的回應,「現在打擾他不太好呢。」

「可是我等等有事,所以想要現在就把這個禮物送給他,不親手送我就覺得很沒有情意,妹妹,就當成全姊姊一個小心願嘛。」邊說還邊噘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就算她是女的,看得也快吐了。

哥哥……你真的是太辛苦了,每天都要應付這種人還得忍住不把她們給當場宰了……要是她大約就直接動手了吧。

「我想,我可以幫妳轉交,如果妳沒有卡片我這邊有幾張可以幫妳墊一下,」轉身打算回書桌找卡片,「樣式可能會有點簡單……」

她記得以前曾經把一疊空卡片交給哥哥過,不知道哥哥把那疊卡片塞在……為什麼這女的身上要噴這麼濃的香水?讓她聞得現在頭好暈啊。

「請問,藍底的行嗎?還是說你想要粉底……」

「哇,涅迪歐大人的擺設品味真不錯,就連花瓶看起來也挺高檔的呢。」

聽到談話的音源,音羽愣了一下,等等,為什麼方向會跟門是相反……啊!

轉身,立刻看見那女子已經悠閒的彷彿待在自己的家中,開始在亂逛,還不時端詳著艾暮塔房內的擺設,不曉得在心中想些什麼。

雖然說對方還沒有逛到哥哥睡覺的地方,但這也就夠讓她不高興了。

「我沒有允許妳進來,」音羽的聲音沉下許多,「請不要再看哥哥的外套了,要談事情請和我一起出去談。」

「原來妳是他的妹妹啊,難怪怎麼覺得長的那麼像,姊姊只是進來看看而已,很快就會出去的。」

「請現在馬上出去。」

「這幅畫看起來真有意境,是涅迪歐大人畫的嗎?真的是太厲害了。」

「請立刻出……」

「不是我說啊,妹妹,」女子將她的話打斷,露出揶揄的表情,「這個房間的主事者是涅迪歐大人,就算妳是他的妹妹,也是沒有資格把姊姊趕出去的,所以妳還是乖乖等姊姊看完再跟姊姊聊天吧。」

看著女子更恣意妄為的在房間中晃著,甚至越走越接近哥哥睡覺的地方,耳邊徘徊著這句自以為是的發言,音羽握緊拳頭將手中的空卡片往旁邊一扔,狠狠的瞪著對方。

「妳就這麼有把握綁住哥哥?」右手用力的往門框一拍,同時對著女子大喊出聲,「未經允許進入此地者,滾!」

原本女子的表情還很嘲弄,但隨著風開始流動對方的表情立刻變成錯愕,連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小禮物和女子便瞬間被法術所引動的風給扔到門外,而音羽握著門把對著女子揚起過於燦爛的一笑,當對方的面直接把門給甩上。

討厭的傢伙……下次再遇到她,肯定會讓她了解到自己的厲害,哼,看這傢伙還會不會把她給小看。

不過之所以能把對方給扔出去,其實也要多虧於哥哥在之前就於門框上烙下驅趕的陣法,這才讓僅僅將啟動咒說出的她成功發動,要不然以她的資質,想要光靠啟動咒就將驅趕人的法術施放出來恐怕有點難辦到。

拍掉手上的塵埃,音羽隨手撿起被法術風吹落到地面的紙張,放回原位後便溜到浴室淋浴,大約是因為剛剛罕見的發火又施放法術,所以身體莫名有些發熱冒汗。

為了避免汗水乾掉後造成的討厭黏膩感,她走進小小的玻璃隔間後便轉開水龍頭,任憑溫水自上沖下淋濕自己的長髮與身體。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感覺無數水珠自皮膚滑過帶走所有的髒污與汗水。

忽然她輕輕皺起眉頭,舉高手探了探自蓮蓬頭冒出來的水流。

唔……有點熱。

將水溫調低了些,她再度於無數水花之中閉起眼,可奇怪的是隨著時間經過水溫竟然又有變高的趨勢,於是她皺眉繼續調整水溫,直到將把手轉到最冷的位置。

可就算這樣,還是覺得水溫越來越熱。

哥哥的浴室肯定有問題,說不準是水龍頭中塞了什麼,之後再告訴他好了……

「音羽,妳在浴室嗎?」忽然自門外響起艾暮塔的聲音,反正水也熱得有點受不了,音羽也就索性關掉水龍頭準備穿衣服。

「嗯,哥哥要進來?」

「只是問問。」

並不指望對方會說出更多的話,她很快就將頭髮大致擦乾,拉開門直接走出去,卻意外的撞進他的懷中。

抬頭對上他那雙平靜的血瞳,她燦爛一笑,隨後緊緊抱住對方。

一瞬間血瞳中的感情立刻轉為畏懼,他輕輕地推著她試圖掙脫,可惜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

「音羽,放手……」

「才不要,」放開對方,抓著對方的手走到床邊並且坐下,「哥哥幫我吹頭髮──」

明顯對方嘆了口氣,不過還是轉身從櫃子拿出吹風機運用妖力使其運轉,緩緩細心將她細軟的灰黑色頭髮吹乾。

感受對方冰冷的指尖,音羽享受的閉上眼靜靜等待對方將自己頭髮弄好,乖巧異常。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哥哥也這麼幫她把頭髮……那時的應該說是羽毛才對,很有耐心的慢慢擦乾,縱使那時的自己很討厭洗澡,還是用各種方法誘拐她到水池邊,猛然抓住她塞進水裡。

好像就是因為那時哥哥的手段有點暴力,所以才讓當時的她很討厭洗澡,不過雖然如此還是每次都被他抓住好好洗了乾淨。

好在她還挺喜歡哥哥每次幫她擦乾羽毛時的觸感,要不是……嗚,頭有點暈暈的……

揉著太陽穴,她縮起雙腳發出幾聲輕吟,身體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有股奇怪的感覺,甚至開始出現有些難以忍受的燥熱。

奇怪……她有接觸到什麼不該碰的嗎?那個小禮物她並沒有碰到,那……對了,味道!

難怪她覺得那女子身上的味道聞起來怪異且讓她心裡有點不太對勁,原來是裡面摻雜了藥物……可那又會是什麼藥呢?讓她覺得很……

耳邊的吹風機運轉聲嘎然而止,過度冰涼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似乎意外將深藏在她心中的某種欲望拖了出來。

從來都沒有這麼想要某件事情過……她吞嚥著,默默等待艾暮塔離開並且再度回來。

「音羽?」床忽然一沉,隨後艾暮塔便將他低溫的手放到她的手背上,「怎麼不說話?」

「哥哥……」終究還是忍不住,轉身伸出手抱住艾暮塔,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膛隱藏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喔──」

艾暮塔嘆了口氣,似乎只當她在開玩笑。

「別鬧了,我等等還有事情要做。」

「可是哥哥我真的很喜歡你喔!」

「音羽,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

「我很喜歡、很愛哥哥喔!」

「音羽。」

「最愛哥哥了!」

「音……唔!」

高溫燒的她思緒混亂,讓她直接用唇堵住艾暮塔的嘴,然後趁著對方還在發楞的時候直接將對方按倒在床上,這下他的表情可不是只能用害怕形容,而是驚恐了。

「夠了!妳明明知道我的情緒不可以太過……」

「可是人家想要嘛!」

耳根紅的徹底,她整個人貼在對方胸膛上像是渴望燥熱的身體可以藉由他冰涼的肌膚降溫,音羽翹著臀輕巧的舔著對方耳朵,一下又一下。

「音……音羽!現在立刻下去!」艾暮塔的左眼開始微微扭曲,神情也更加慌張,原本努力地想推開她,但被她這麼一舔卻縮了回去。

感覺身下的動靜,音羽發出銀鈴似的笑聲輕咬對方耳朵。

「可是哥哥,你起反應了欸。」

「什麼東……快點從我身上下去!」

在藥物的影響之下完全沒有要聽話的打算,手偷偷摸摸探到他上衣內滑過對方有些瘦弱的側胸,但就在她這麼做的瞬間艾暮塔的眼神毫無預警改變,變的瘋狂與嗜血。

他主動伸出手摟住她的腰,嘴卻咧開露出銳利的尖牙似要咬斷她的脖子,沒有害怕,她只是小聲的哼起一首簡短的歌曲。

低溫的身軀略微顫抖著,隨著歌曲他的眼神緩緩平復下來,看著他似乎呈現在失控與瘋狂的中間便壞心的突然止住聲音,繼續剝著他的衣服。

艾暮塔渾身一僵,雙手緊緊抓住音羽身上單薄的衣料。

「住手……我……我會……」痛苦的呻吟自他牙關溢出,完全沒有精神去管音羽到底做了什麼,也因為如此他的動作完全都是本能反應。

本能的接受、迎合她,縱使他百般不樂意。

「沒關係的,哥哥,」捧著他的臉啜吻他過度柔軟的唇,微微笑著,「因為我在這裡喔。」

其實過程她也記不太清楚了,當艾暮塔快要陷入瘋狂時她便唱歌將他的理智拉回來,卻又恰巧維持在他無法維持太過清晰的思緒,缺點就是這讓他的動作用力過度,不過整體來說她還挺喜歡的。

但其實從頭到尾她都是在藥物的影響之下才做出這種行為,因此當艾暮塔蜷縮到旁邊,她身上的藥效也消失的時候,看著赤裸的兩人緊抓著棉被非常後悔做出這種事情來。

明明她知道哥哥的情緒狀況非常不穩定,很容易就失手將她殺了,竟然還做出這種完全是為了自己的行為……真想賞自己一巴掌。

待理清思緒,她立刻俯身向前搖了搖艾暮塔的肩,而當她一碰觸到對方異常冰冷的身軀時馬上了解到對方的狀況可能一點都不好。

畢竟維持在瘋狂與失控的界線應該是消耗相當大的事情,根本不是可以隨便給她玩的。

「哥哥對不起……會不舒服嗎?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輕輕按著他的背,「哥哥……」

「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好嗎?哥哥,哥……」

「安靜一下……我有點累……」無力的聲音自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發出,聽到對方有回應,聲音似乎也沒有什麼異常,音羽便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好在哥哥沒有失控……

試探性的戳了戳他的手臂,又將耳朵貼在他的背上聆聽對方的心跳聲,很想要藉由一些跡象判斷哥哥真的沒有不舒服。

唔,溫度是低了點,但心跳聲還是那樣的有力,好像真的沒有問題。

「哥哥,」扯了扯對方頭髮,「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嗎?比如頭暈、頭痛、胃痛或拉肚子之類的,還是覺得情緒躁動、難以控制或無法清楚思考?那又或者是……」

忽然艾暮塔一翻身,意外的竟將音羽摟在懷中讓兩人面對面躺著,她的臉龐刷的立刻變紅,雖然因為位置的差別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依據他的心跳與呼吸規律她可以判斷出對方依然很平靜。

「音羽,安靜點讓我睡一下……」咕噥著,聲音聽起來並沒有特別的虛弱無力,只是充滿睡意而已。

乖乖的點了點頭後她就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了,僅僅是窩在他懷中,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雖然現在沒有發火……但按照經驗等等哥哥醒來想必會把她好好罵一頓吧,唸她為什麼要做出沒經過思考的動作之類的……

吶,不管了。

就算如此……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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